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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每天L约了一对朋友来家里打麻将,其实我不热衷麻将也不热衷于他的朋友,在这个平常的周末,我只希望和L过一个平常的两个人的周末。可是在看似丰富的一天过去之后,我才发现美好的食物美丽的衣服如果没有一个美丽的心情都是徒劳的。想写小说的冲动依然翻腾在我的脑海,我不能甘于自己懒惰下去。不但要好好为自己写部小说,而且要练习英语和剧本,以后要拍自己的电影,女人的电影,全世界的电影。电影可以和生命并存吧,我想。
以前在心里遇难的时候常常依赖于朋友,现在基本是一个人消化,虽然我还是在每次习惯于发短信甚至打电话,但不是每次都能拿到解药。是的,这世界越来越多疑难杂症越来越无解。
我发现骨子里的自己暴躁地要命,毫无控制力。在大街上和L吵架,然后因为他习惯说脏话狠狠地打他,他绝望地放开我的手,我知道那一刻他有多痛,我有多冷。每次争吵之后,没人心里会舒服,没有勇气分开,没有胆量说对不起。
从地下通道走上明媚的大街,突然感觉地下是现实,而地上应该是童话,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向下天堂的美名仍然是乌托邦。我把东西放在家里,一个人跑出去抽烟,那个白天人声鼎沸的空地在夜晚格外安静和舒服,几乎成了我一个人的情感专区。我坐在那里给朋友打电话发短信,或者自己胡思乱想试图把每一件可以简单的事统统变复杂。
耳朵里有人在唱“燃烧爱情,燃烧爱情,燃烧爱情……”,每个人都有回忆和爱情,我突然那么喜欢普通生活着的人。他们是那么幸福和宁静。我突然羡慕起安然在远方求学的弟弟,羡慕起视爱情如粪土的轻松的女朋友们,更羡慕终生面朝黄土为了丰收就能开怀一整季的农民夫妇。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L。他于我来说是藏在阳光之下的邪恶。我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改变到最初,可能两个人都回不去了吧。
这个季节应该是个满夏,可为什么我却感觉身边充满冬天的寒冷,一阵阵袭来。有时候,温度是来自身体的,有时温度来自心与心之间。我们在寒冷的时候会想念你爱的人的身体,在大多数温暖的日子里,却无法缺少人与人之间的情爱。
这段时间非常迷乱,我不知道这来自何。而且这种迷乱的回归让我不知所措。我以为在北京这个陌生的城市,繁华和喧闹可以湮没我的浮躁。可是我发现地点和时间都不能左右什么,一切都取决于人。人是不变的。很难改变的。
有人说不要让爱情占据你生活的80%以上,要让别的事情占大比重,那样你才会觉得爱情是生活和生命的添彩,才会真的去享受它。可是大多数在爱里的男女都在生死爱恨间挣扎,有多少人能把握自己。
夜晚的长安街依然靡光闪耀,看不清的人影在树间闪动,大家都那么陌生。我已经安然适应在这个叫首都的城市,不会想念家乡不会想念家人,在某根神经上达到麻木。迷失在现实生活中。其实,没人是猫。也可是说每个人都可能是猫。
最近在看《火宅之猫》,很多年前卷卷送我的,今天看下去才领会她的温暖,那是一本我早就应该看完的书。一路思考着,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正常生活的旗帜下,唯有沿路的时间才是独自的,其余的任何一秒你都要顾虑另一半的感受。大家相互顾虑相互迁就结果都违背自己。L的签名一直是“囚”,相比之下,我才觉得自己是囚。两个在阳光下恋爱着的人,各自觉得被囚禁,这还能继续吗。
下班的时间终于可以透气,明天是周末这让我整个人放松下来,虽然仍没有聚会或者其他特别安排。说实话,唯一希望的是这两天和L不要吵架就算完美。不知不觉自己成了当年自己觉得可怜的那种女人。如今,连悲哀的力气都没有。
和同事坐在一起忍不住地聊侃白天公司发生的种种,反应过来以后才会去谈各自的感情经历,很庆幸女人和女人之间可以无话不谈,可以相互怜悯相互体谅和鼓励,不知道在这一点上男人是如何消解的,还是他们根本不需要消解。
每次和L争执之后都哑口无言,两个人只有不说话时才肯定不会吵架,再次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丑,只是和当年比老了一些。新闻说北京人养宠物每年要消耗12个亿,可是如果去除宠物,难以想像这些人的精神都要寄托在哪里。每个人都要有精神寄托的,有人寄托给爱情有人寄托给宠物。明天是周末,我想出去透气。
A今天去寺庙了,男人为什么想做什么就可以立即行动,而女人就习惯思前顾后。我也很想经历洗礼,让自己干净一点,不再神经兮兮。我不想再吵架了,它让我无比烦躁。无心沟通,无心爱恋。
如果接近佛可以忘记一切,如果可以重生,如果也可以找到快乐,那么为什么不会所有的人都去信佛呢。究竟在佛里,有多少痛苦是必须经历的?谁来告诉我。
A说要达到“夫妻一般的境界”就不会那么吵架了,我想是对的。这个可以当作暂时的理想了,也没有力气再吵下去。还好,生活里有亲密战士一般的朋友,在真正无助的时候可以站在你身边救命,我觉得这是比爱情更幸福的事。而爱情永远有两面性,幸福和伤害。
一个人跑出去买烟,坐在外面的石桌前,给A打电话说很多话,然后自己想了很多,以后不会想那么多了,做一个熟掉的女人。人是自我更新的,不能因为另一个人减慢这种速度,而要另一个人追上你的速度,那样才是最健康的状态。我开始学会离开食物的依赖,不再把气发泄在食物上了,唯一决定要不要吃东西时只是物理的肠胃信号。
想想前两天,还一肚子爆炸地冲进KFC要汉堡,狼吞虎咽地埋头吃,似乎要把气和眼泪都捏在里面似的。以后不会了。和A都在改变着,大幅度地改变着,我想这是好的吧。
心里的城墙被一层一层撞倒了,我不知道还能扛到什么时候。突然发现眼泪干了,可能以后再也不会为了L哭了吧。万事都有度,那个度过了,就不会再回去了。
我希望这里保持最彻底的安静,像一个女人选择出家一样从容平静。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坚韧地像一个男人,独立在这城市里。我忽然发现没有什么你不能失去。
A,是我给你留的地方,可以拿着xpill的账号和密码进来。灵疗馆。
其实对婚姻两个字我是很少去考虑的人,虽然经常去说,是为了赶时髦吧。可是我仍在怀疑两个人的关系是不是非要用婚姻来维持。包括一个孩子对爱情本身来说,是催化剂还是拖累,这些事情如果不亲身经历只凭道听途说是不会得知的。
而我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是那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吗?那个适合一起生活的人和适合一起爱情的人总是很难为同一个。所以,我仍怀疑那些幸福婚姻的女人们,和那些正孤独无缘的女人们,她们究竟都是怎样的心情。
我的形同虚设的“老公”。
《Blowup/放大》
一直认为看不懂安东尼奥尼的作品,《放大》看到结尾时让我豁然开朗,原来人世间所遭遇的事都要隔着玻璃来看待才能释然,而复杂的事情不断放大,再放大之后,就会越过结论直接到达虚无。不断放大,就看不见了。这是安东尼奥尼传递给我们的真理,他的电影安静沉闷甚至影像重复稀少,可是我们总能从他的作品里看到一个前辈头脑里深刻的东西隐隐释放的渴望。
而我和L的关系,是否也可以用放大来释然看待?最美的时光总是和我们背道而驰,越是最近,越是残酷,和L走在长长的地铁路上,隧道在身后,前方是阶梯,对我来讲,两端都没有尽头。我紧锁着眉,L愁苦的脸,我的镜头里再难呈现他纯净的笑,他的眼神中也多了厌烦和疲惫。我们是怎么了?我不停问自己,一个人受伤,一个人痊愈,这种状态永远不可能同时存有。而无论说多少话来承诺、道歉,都无济于事。因为人的本性太过脆弱,我们没有自我约束力,对欲望难以抗拒、总会失去理智。
我承认我再也忍受不了了,仅仅因为他无止尽的对游戏的着迷。虽然我知道这种瘾不分年纪不分男女不分职业,许多完美主义的人玩暴血的游戏都是为了追求尽善尽美。可是我仍然在一次一次的忍耐中变得面目可憎,甚至失去睡眠。失去我自己的时间。
一分钟可以改变太多的事,包括爱和爱情。今年夏天,我和男朋友已经一起走过三个冬夏,一起来到北京准备开始我们的新生活,就像社会主义勇敢要迈向共产主义那样意气风发。可是现实与梦想的距离不仅是指现实社会和个人理想的差距,更多的是生活的现实和生活的理想之间的差距。认识他之后,我不知不觉地把我的理想都转嫁在他身上,这就是所谓的男人是女人的法和天,没有无法无天的女人。为此我怀疑,可是没有能扳回局面的证据。
岩井俊二的电影和我头脑中的影像一起晃动起来,色彩一致,我得到一丝满足感后沉睡。背景是刺眼的日光灯,和游戏中大气磅礴的音乐、间续的敲击笔记本键盘的声音,那声音让我只能坚持一秒然后就疯狂。我忍受不了那种噪音,在你非常想睡觉的时候。当这种情况出现时,你唯一的期望是一个人沉睡到死,而非那种浪漫的渴望一个人能从背后轻轻抱过来轻声呼唤我们的爱情。可是同在一个屋檐下,你无法阻止一切,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任何物品、任何宠物、任何时间。为此,你可以简单地找到绝望的理由。
还好,我可以写字,借助一根烟。这个男人让我学会了抽烟,戒不掉的那种。如果你能戒掉这个男人,那么我相信你可以轻易戒掉烟。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死亡更能解决问题的了,也没有比这更快捷和简单的了,我们都是不喜欢事情变复杂的人。而你,不是会选择死的人。在这一点上,我承认我不懂男女之别,你像一面镜子站在我面前,熟悉、透明,却让人迷惑不解。
在一颗烟里,我看到自救的希望。有的人一辈子也没有轮回的机会,有的人每天都可能经历轮回。那些哑口的猫默默独行,它们神秘、孤独、怀有思想。
人的自私是天生的品质,可是它究竟能极限到哪一点?在游戏面前他忘我着,我看不清他到底是在发泄还是在放松,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不痛不痒的虚荣。或许喜欢一个东西是不该遭受任何阻止的,包括一个杀手喜欢杀人一样。如果你可以无所顾忌,在两个人的时间里做自己的事,那么我也可以在两个人的时间里做自己的事。为了一个人放弃或否定的一切,从今天开始都可以重新复燃。人在不停的判断和行动中见证自己的判断,然后发扬或者摒弃,至今为止还没有值得我继续发扬的改变,唯一得到的答案都是保持习惯。你可以为了一个人建立一个习惯,但不可能为了一个人改掉一个习惯。
你对我说:“宝贝,保护你的皮肤,你会越变越美丽……”现在想来可笑至极。在这样的生活里这样的情绪中,我无法睡觉无法看书无法看电影,我失去所有的心情,我还能保留住什么。有一刻,我憎恨你。这样的时刻,越来越多。我相信如果这样下去,有一天我们会因为荒唐的理由分离,这两个字让我想流泪,可是在眼泪面前你无动于衷,你已经习惯我的眼泪了吧。我的叹息和沉闷让我自己窒息,因为你,我改变了太多,变得郁郁寡欢。这一切你都把它怪罪于我的无理。
我想成为游戏里你刀剑下的魔兽,禽类、长着粗壮的尖牙,抱着必死的心情向你宣战,你还一无所知微笑挑战。在一次性的厮杀中,我倒在血泊里,你得意地继续迎战接下来的对手。几天过去,我死在游戏中无法回到现实,没人告诉你曾经迎战的那只魔兽就是我。你还在夜以继日地沉迷游戏。爱情没了,一切都没了。
我发觉自己在无止境地老去,从脑细胞开始,表皮毫无迹象,在沉默寡言中心衰力竭,连最后争吵责骂的力气都没有。而且,在懂事面前我没有撒娇的权利。因为你,我失去太多的权利,而这一切你一无所知,你还认为我是个幸运和幸福的女孩。我只有微笑表示我的接纳。
是的,我接纳我选择的一切。从抛弃那天开始。
我希望在电脑面前,游戏升华成理想,而你沦落为一尊灰土,随着时间人硝骨散。而我才成为圣骑士,从天而降,踏着那些烟雾缥缈离开这里,到达游戏的终点天堂。你让我变得更加坚强。
如果尼古丁是慢性自杀剂,那倒还好,那样至少我不会感到死亡过程的痛苦。而死亡的事实却减轻着现实的痛苦,如此选择是理性之外的睿智。我爱我自己并没有超越你,我爱自己爱到畸形了,不会爱爱不好,常常把自己伟大地陷入痛苦之中,美其名曰爱情。我想找一个舒服的朋友,让我可以住在那里,几日不归,让我可以无止尽地离开你,直到全身复原。在这个城市,我已无处可逃。我带着理想跟你一起在这个城市衍生,可是失去理想失去你失去自己。
这一刻,我变成邪恶的巫师。诅咒一切看起来平常的事,让你的脊椎骨从跟开始节节败裂,即使我自己也跟着碎裂,我宁愿变成一只破碎的蝴蝶,让世间没有可以治愈的巫药。两个人都瘫痪在时间面前,谁也无法后退谁也无法逃离,痛苦相望、白发滋生。而如果人有两条命,此刻我已拿着刀剑站在你身后,横刀坎向你的第三条肋骨。那里没有心脏,只有我对你的乌黑的恨。
不希望太吵或喜欢peek的人。